每逢初春,松柏嫩尖透亮而翠绿,散发出清淡嫩雅的松香。无法比拟人造的名牌香精的味道,像是婴儿身上散发出的乳香,近乎于生命诞生时的最初味道。
正当时捏几颗嫩松尖在手里搓热,轻轻一嗅,淡雅的味道略有乳香,区别于人为制作的香精。许久误认为香精与酒精的混合液体才是香味,却忘了人类于自然诞生时的体香,那么真实,那么原始。
初春,一抹淡雅,一丝嫩绿,一点爱恋。雪域草原其实也有她柔美的一面,我想看到雪山、草原的柔美一面。不想再呈现高原冷峻僵硬的山峦岩石。
海拔4824 米,顶峰积雪不化,山坳溪水潺潺。山顶沉沉浮浮汇积细碎珠帘,春风卷袭着雪山上的寒气。
初生的草苗如同婴儿般娇嫩脆弱。眨巴眼睛望着天空,不知道天空蓝色布景中,行走着的通红金光灿灿的圆圈是什么。望着它在天空时而闯进云团,时而跳进七彩的光环里,时而投下一些灼热刺眼的光,像是一个忙碌的父亲,只能瞧见匆忙的身影。
对于初生的草苗,它是不会知晓严冬冰封大地残忍的死寂。纯洁地将小手伸向坚硬的石卵,也伸向了伸懒腰的老杨树,只不过睡醒的老杨树不准备将历经严酷的寒冬告诉草苗。最后草苗伸向天上圆圆的,红彤彤的圆圈,祈求拥抱、祈求给予、祈求回应,就像人类婴儿啼哭喂奶的原始本能。在这伟大生命的诞生背后,万物皆沉浮,迎接新生命的到来,迎接新希望的重生。
无坚不摧的雨也心软了,碎成细细丝丝的水线落下。
软软的,软软的湿润。坚硬不化的雪山心软了,积雪在雪山顶上开始融化。
柔柔的,柔柔的融化。用雨的柔,雪的软,滋润渗透雪域草原。款款绵绵,一切那么柔,一切那么软,一切都在漂泊云朵下的目力所及之处。
高原的一场阴雨天,让我联想到婺源那一天的相遇,像是你遇见了一个情投意合的人,她拥有你所有想要的优点,只是相见恨晚。邂逅、错过。婺源,一个雾气弥漫,植被潮湿,淡雅得会让我们倦怠的心萌生出隐居之意的地方。房屋粉墙灰瓦,与淡雅的色调浑然一体。抛去生命的终结,只想拥有一亩田,守一份心,终老。
我回到高原玉树时所面对的高海拔,倒也如鱼得水。毕竟我的根就在山里,回归山里理所应当,只是不要辜负了高原姑娘的温婉。再次回归高原,我用另一种心境倾听高原的柔美,也看到了雪山里的一叶绿草。记忆犹新的是严酷气候的冬天里阿妈时常反复低声传来的挂念。
高原的天气像极了孩童善变的情绪,一会儿艳阳,一会儿阴雨。依稀散发着她的柔和软。请记得,用婴儿般的视角去体会高原短暂的初春,她来的迟,溜得快。懂得她的柔嫩、她的纯真。
五月底的雨会轻轻触碰你的脸庞,像是他用一直冰冷的手触摸你的脸。五月底的雪也会变得不再倔强,柔化成寒水流淌。像一股清泉,柔柔软软地沁入心扉,沁入草根的末茎,沁入岩石干裂的缝隙间,无声无息。
俏皮的细雨投怀于无动于衷的雪山,体现着雨的柔,感动了雪的软。因此,雪山为春雨而融化。就像男孩说的,我愿化成绵软的雨水,渗透到你心里积雪的柔弱处直到融化。
编辑:陈思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