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进门的时候,我正在听《白狐》,她一下子就被这歌声吸引,问我什么是“白狐”。
我只好从头给她讲狐与书生的故事。我用了最温柔的声音,也尽量使故事明媚。
书生,形容俊美,风度翩翩,犹如玉树临风而立。
白狐,性情温柔,袅娜妩媚,犹如芙蓉婷婷出水。
书生在赶路的途中,救了白狐。白狐为报答书生的救命之恩,千年后幻化成美丽女子,红袖添香,伴公子夜读。而当公子金榜题名时,白狐却孤独地重回山林……
“她为什么能够变成人的模样?”女儿问。
“她是狐。”
“她为什么千年等待?”
“生命的轮回。”
“生命怎样轮回?”
“一世人、一世草、一世鸟、一世狐儿……”我胡诌吧。
“那,妈妈!”女儿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说:“我下一世也变成一只狐儿!”
“也好!”
“那,妈妈,你下世变成什么呢?”
“一棵草就好。”我淡淡地说。
“你不能变成草,我会踩着你的!”
“那我就变一棵树,你踩不着了。”
我的宝贝女儿高兴得不得了,终于可以放心变成狐了。
可是两分钟后,女儿泪流满面:“那,妈妈,我怎么认得出哪棵树是你呢?”
我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!我的小小的女儿那颗小小的心啊,竟然装着那样缠绵柔软的爱意……她怕踩着我!她怕找不到我!
“那我们约定,我开一树花朵,白色。就像你身上的绒毛一样雪白雪白好么?”我认真地说:“每次当你从我身边走过,风都会吹过来,我的花瓣随风飘落!这些轻轻落在你身上的花瓣儿,宝贝啊,那就是妈妈献给你的亲吻!”
我的女儿这一世、这一天、这一分钟喜笑颜开,这是她的前世多少年修来的呢? 我这一世,有这样一个女儿;这一天,和她有这样一个约定;这一分钟,有这样一份喜悦和感动,这又是我前世多少年修来的呢?
今生我是笨笨懒懒的妈妈,她是活活泼泼女儿。来世,她要变成一只美丽善良的狐儿,而我,要成为一棵开着白色花朵的树。
女儿和我,狐儿和一棵树,缘,不了……